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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伤离别,宝贝女儿
    “方支书,等过了年,医院还需要一批珍稀草药,你这边能提供吗?”
    张采购员付了款,趁着装车的空档和方唯聊了聊。
    “应该没问题,到时候你让贾科长等我的电话。对了,马上要过节了,我给你们科备了点年货,你顺便都带回去。”
    方唯打算给医院采购科送一些生油、黄豆,东西不多,算是自己的一番心意。
    可没想到,张采购员严词拒绝,说太显眼了,拿回去就等于惹麻烦。
    “方队长,你们这些东西富裕吗?能不能平价卖给我们一些?你要是能给我们卖一些物资,那就比什么都强。”
    张采购员话锋一转,提出想买一些物资。
    白送不敢要,如果是自己掏钱买,那肯定就没问题了。
    “小事!别说给你们科室,就算是整个中医院想采购一些物资,我都能拿得出来。”
    方唯确定对方不是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便笑着和对方开了句玩笑。
    他本以为给对方送一些年货,人家会高兴,结果人家却避之不及。这倒不怪他,采购科有一位采购员就因为同样的事被严肃处理了,所以才会人人自危。
    说实话,这年月都搞到平价物资就很了不起。
    “方支书你没开玩笑?如果是真的,那我可得赶紧向贾科长汇报。”
    “真的,我现在让人陪你去公社打电话。”
    方唯也不啰嗦,直接派了一台拖拉机送张采购员去了公社。
    贾科长接到电话简直是喜出望外,这些天大家都在想办法搞年货,结果他却忘了方唯这边。
    他让张采购员装完车就直接返回,过年福利的事情他会亲自出马搞定。
    等张采购员从公社回来,草药已经全部装上了车,于是他就跟着汽车返回了陈州。临走前他告诉方唯,贾科长会亲自过来一趟,福利的事情他就不管了。
    第二天。
    贾科长和医院后勤负责人来到了二队,他们一共采购了1000斤生油、1000只鸭子、1000只鸡、以及30头猪。
    因为有后勤负责人在场,方唯和贾科长也没有多聊,人家装好车就直接返回了陈州。
    【产出肉鸡,点数+4000】
    【产出麻鸭,点数+4500】
    【产出生猪,点数+7380】
    【总点数:8483230点。】
    养猪场还剩2319头猪。
    目前养猪场全都是宁乡猪,单个体重只有两百来斤。
    但宁乡猪这种猪肉在市场上很受欢迎,价格也要稍高一些,每斤1元还买不到。方唯给中医院的价格就是这个价格,算是很便宜了。
    鸡鸭的价格现在都涨了,不过方唯还是按照每斤1元的价格卖给了中医院,队里一共收入了15880元现金。
    至于1000斤生油,队里没收钱,美其名曰让人家拿回去尝尝,如果觉得不错,下次再来买。
    因为是送给单位的,贾科长和后勤负责人都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表示感谢。
    接下来,队里决定杀猪。
    过年嘛,肯定要让大家多吃一点肉,队里决定杀150头猪。另外,全大队每个人还能分到一只鸡、一只鸭和5斤鸡蛋。
    【产出生猪,点数+36900】
    【产出肉鸡,点数+8000】
    【产出麻鸭,点数+9000】
    【产出鸡蛋,点数+10000】
    【总点数:8547130点。】
    养猪场还剩下2169头猪。
    大家领了鸡鸭和鸡蛋,然后到晒谷场等着分猪肉。
    远处传来了几声鞭炮声,一年一度的春节如期而至。
    方家兄弟都准备了很多年货,这是国人的传统,平时哪怕再节俭,到了过年都很舍得钱。
    除夕。
    方唯家里聚集了挺多人。
    寒假期间,方涛和方婷婷都回到了家里,兄弟俩和家人加一起就有9口人。再加上关崇阳和孙道人,就是11口人。
    人多了热闹,所以大家才会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吴茂盛等人因为身份原因,过年过节一般都不会到方唯这里来。方唯对他们很不错,他们自然也不愿意给人家带来麻烦。
    尽管方唯多次喊了他们,可谁都不肯来。
    方唯在家里吃到一半的后手,特意跑出来,去宿舍看望吴茂盛等人。结果下放的8个人都集中在罗工这边,同样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天。
    过年嘛,就得热闹,一个过可没劲。
    “支书来了?”
    “我来看看大家,给我拿一个杯子,我陪你们喝几杯。”
    方唯在年前就得到了消息,这些人大概是真的要走了。估计他们这次回去是不会再来了,这几杯酒就是默默的为他们送行。
    时光荏苒,一转眼有些人已经头发白。
    方唯不让大家一起碰杯,而是和每一个人都重重的碰一下,似乎想把每一个人的样子都刻在脑海里。
    “老三,你不对劲。老实说,是不是有啥情况?”
    吴茂盛放下了酒杯,神情变得很严肃,然后来了这么一句。
    他太了解方唯了,看到对方的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格登一下。说实话,他们这些人可谓是历经了磨难,但凡发现一点异常,就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去想。
    “大过年的,能有啥情况?就算有事也是好事,绝不会是坏事。来来来,别东想西想了,喝酒。”
    方唯前后喝了十几杯酒,才起身告辞。
    他本来想趁着过年的机会请这些人去家里坐坐,结果人家不肯去,所以只好自己过来敬酒,希望他们未来的路会走的顺利吧。
    回到家,大家正在人热火朝天的聊着,每个人都对明天充满了期望。
    这些年大家都是从苦难中走来,从吃不饱饭到现在衣食无忧,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就连一直被限制喝酒的关老爷子,都多喝了两杯。
    外面一直有人在放鞭炮,这也是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带来的就是年味。
    爆竹声声辞旧岁,除夕夜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匆匆数日。
    年后刚上班,有关文件就下达到了队里。
    吴茂盛、高青山等人因为在下放地有良好的表现,从即日起落实政策,全部回城去原单位报到。
    岁月磨去了他们的棱角,却让他们在农村发光发热,一想到这儿,方唯都不忍不住会感慨万千。
    “三哥,吴老他们这就走了?咱们以二队的名义欢送一下他们吧,他们可是为生产队为大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郑虎舍不得这些人离去,但又真心的希望他们开启新的人生。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困扰之下,他跑来找方唯希望队里能组织一个欢送活动,也好给人家留下一个念想。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他们是什么人?是下放人员,只是因为时间太长了再加上表现不错,所以才落实政策回城。
    你公然给他们开欢送会,是想做给谁看?还是想对谁表达不满?虎子,我对你很失望,这么大的人了,说话办事之前就不能动动脑子?”
    方唯差点被郑虎给气晕过去,对方怎么连这么点觉悟都没有?
    有些事不能放到台面来的,比如你和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关系好,可以在私底下为他们送行,怎么可能以生产队的名义搞什么欢送活动?
    这不是明摆着给别人送把柄吗?
    再说了,有些情谊是体现在平时的点点滴滴,而不是非要搞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
    “对不起,三哥,是我考虑不周。我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郑虎不会因为三哥骂他几句就生气,他甚至都不知道该跟谁生气。
    这家伙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就是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
    “行了,你去安排一下,后天用拖拉机把他们送到县里去。到了那边,会有人给他们开介绍信、发放粮票和路费,足够他们回到单位的。”
    看到郑虎的样子,方唯的心也软了,便不再骂他。
    等郑虎走了之后,方唯又喊来刘会计,让对方去帮助吴茂盛等人处理剩下的东西。比如像稻谷、生、黄豆什么的都带不走,不如直接卖掉。
    吴茂盛等人全都选择把生油带回去,另外大家还带了一些干货。
    方唯没有出面,该道别的都已经道别,现在见面大家反而很难受,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第三天。
    一大早,吴茂盛等人就带着自己的东西,乘坐拖拉机直奔县城。
    他们8个人的心里同样很不平静,这些年他们都已经把队里当成家,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感情。
    现在突然离去,他们的心里满是不舍。
    “这个老三,他一定早就知道了这事儿,却不和我们说。你们还记得除夕那天吗?他过来给我们大家敬酒,一口气喝了十几杯。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却没朝这方面想。唉,他那天其实就在为我们送行,只是我们太迟钝,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吴茂盛絮絮叨叨,不知不觉,眼睛就被一层水雾给蒙住了。
    罗工是女同志,更加感性,这会儿已经哭出了声。
    “你们看,那边站着的人是不是方支书?”
    高青山的眼神好,突然指着远处的一个小山包说道。
    大家扭头一看,小山包有一个人笔直的站在那里,目送拖拉机的离去。
    “是方支书,他来送我们了。”
    大家朝着小山包拼命的挥手,方唯也同样挥了挥手。
    “恭喜你们,回去以后你们又是城里人了。”
    方唯转身离开了原地,直接去了大队部。
    这8个人走了,带来的影响可不容忽视。他需要安排人顶上高青山、罗工、温工等人的空缺。要不然会影响到育林队、副业队以及竹器厂的工作。
    时光匆匆。
    在县城人民医院的产房里,传出了一阵响亮的哭声。
    稍后,护士从产房走了出来,喊道:“谁是盘莲的家属?”
    在外面已经等待多时的方唯,马上跳了起来,走到立刻护士跟前:“我是盘莲的丈夫。”
    “恭喜,你爱人生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
    护士稍稍露出了点笑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回到了产房。
    “谢谢,谢谢!”
    方唯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很开心。
    他和盘莲都想再要一个女儿,结果心想事成,真就生了一个女儿。
    五天后。
    盘莲就抱着女儿回到了家里。
    阿公简直乐坏了,盘莲让阿姐抱着女儿给老人家看了看,阿公这才心满意足。
    “老三,你闺女长得和莲小时候一模一样,长大了以后肯定很漂亮。”
    阿公拉着方唯坐下,说了很多盘莲小时候的事情。
    方唯心里觉得好笑,小宝宝还没长开,看起来很丑,一点都不像一个小美女。
    老大是他起的名字,叫方鸿斌,那么老二该叫什么名字呢?
    方唯一边听着阿公的絮絮叨叨,一边在搜肠刮肚的为女儿起名字。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叫方洁。
    “阿公,我给女儿起了名字,就叫方洁。”
    方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公,阿公笑眯眯的说好。
    这年月起名字都比较简单,很多人往往会追求时代特色,比如像“建军”、“建国”、“建红”这一类的名字就很多。
    “方洁”这名字在当下也算很普遍,听起来还不错。
    等回头他和盘莲一说,盘莲马上就同意了。只不过她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三哥,你偷偷的让关老爷子算一下,看这个名字和闺女合不合适?”
    方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就去找关崇阳。
    “老三,你这名字取得好啊!按照小宝宝的生辰八字来算,她命里缺水,所以名字里有水就很重要。”
    关崇阳问明了方唯的来意,然后要了小宝宝的生辰八字,算了一番。
    然后觉得“方洁”这个名字非常好。
    “谢谢老爷子,那我回去和莲说一下。”
    方唯回到家,把关崇阳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了盘莲听。
    盘莲很高兴,女儿以后就叫“方洁”了。
    晚上。
    吃过饭,方唯发现儿子有点蔫哒,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斌斌,走,陪爸爸出去散步。”
    方唯把儿子拽了出去,父子俩沿着村里的道路一直走到了河边。
    一路上小家伙都不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皱着眉头。
    方唯也不问他,到底是小孩子,最后他自己忍不住了,问道:“爸爸,家里有了妹妹,你们是不是以后只喜欢妹妹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你以后是家里的大宝、妹妹是家里的小宝,你们两个爸爸妈妈都喜欢。”
    方唯憋着笑,给儿子解释了一句。
    小家伙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虽然没说什么,但开心的小眼神能瞒过谁呢?
    方唯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要是讲哥哥要爱护妹妹、让着妹妹,估计小家伙又会产生逆反心理。
    他突然多了一个妹妹,也需要一个心里接受的过程。
    “爸爸,我想吃。”
    父子俩从河边又一站走回了家里,还没进门,斌斌突然来了一句。
    “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要不然牙齿都会坏掉的。一会给你吃点生,但一定要记得睡觉前刷牙,知道不?”
    “晓得了。”
    方唯进屋后给孩子抓了一把炒生,斌斌坐在那里吃得很开心。
    翌日。
    孙道人找到方唯,说他准备给关老爷子和阿公继续开方子。
    “我这边没有问题,你给他们开方子吧,回头我去抓药。”
    方唯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家里现在又不缺钱,给两个老人看病抓药的钱还是有的。
    孙道人随后给关崇阳和阿公号了脉,一人开了一张药方。
    两张药方的内容大同小异,方唯亲自去了一趟陈州,贾科长很热心的帮他买齐了所需的药材,还给予了一定的优惠。
    可能是年前给医院送了一些生油的缘故,这次买药的优惠幅度更大。
    其实,关系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起来的,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互利互惠,否则的话,双方的关系就不可能长久。
    “方支书,院里委托我请你吃顿饭,你可千万不推辞,我可是有任务的哦。”
    方唯买好药材,贾科长非要情方唯吃饭。
    这的确是医院领导交代的任务,也是维系关系的一种手段。
    “行啊,你们太热情了,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方唯没有推辞,和贾科长一起去吃了顿饭。
    吃过饭他就带着大包小包登上了前往新林县的班车,当天下午就返回了大队。
    随后他把孙道人喊了过来,让对方检验了一下草药的成色。
    “都是好东西!老三,你手上的草药已经齐了,我这就给他俩煎药。不过,你这边有小婴儿,我还是去师兄那边吧。”
    孙道人考虑到盘莲刚生完小孩,小孩也很小,就去了关崇阳那边煎药。
    有他的照顾,方唯也就不用过多操心两位老人家的身体,可以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接下来的春播工作中。
    早上。
    郑虎安排了农机队和队里主要的壮劳力,开始采收油菜籽。
    今年的油菜长得比往年还要好,采收了油菜籽之后,一部分油菜叶可以用来养殖,剩下的翻入地里给来肥田。
    拖拉机突突突的开进了农田,开始耕地。
    机械化作业的速度很快,可以节省大量的劳动力,提前为接下来的水稻和经济作物播种做好准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