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闺蜜就是用来背刺的
“何止是像。”罗素擒住洛玉衡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为,随后当着她的面,释放出名为霸道的意境。
意之一字是武夫破境立身之本,独一无二,没有人能够模仿。
“你是如何做到的?”洛玉衡甩开罗素的手,美眸之中闪过奇异的神色,并没有在意对方的轻薄,从见面到现在,罗素带给她的惊喜真是愈发的多了。
“千变万化。”罗素笼统地解释道:“我武道与蛊道双双晋升超凡之后领悟到的能力。”
“哦……”洛玉衡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猛的抬眸,以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无意识的压低声音,严肃地确认道:“你方才说,你入三品了?”
“显而易见。”罗素摊了摊手:“不然国师觉得我有什么底气伪装成一位超凡武夫。”
三品!三品好啊!
洛玉衡芳心剧颤,险些无法管理自己的表情,让白皙冷艳的脸庞出现剧烈的情绪变化。
虽然如今有春秋蝉作为业火调节器,她无需再为业火焚身而苦恼,但若是想凭借子蛊之间共享的气运突破陆地神仙,却还是远远不够。
实话实说,以她目前的准备,她仍旧没有把握平安渡过陆地神仙的劫数。
道门二品到一品,天劫共分五重,第一重是金丹劫,第二重是风雷劫,第三重是地雷劫,第四重是水雷劫,第五重是雷火劫。
从金丹劫到水雷劫自不必说,洛玉衡跻身二品巅峰多年,自然不会畏惧,唯独这最后一层的雷火劫……洛玉衡对雷火劫有些许的心理阴影,当年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劫火中化作灰灰。
再者说,天尊晋升陆地神仙已有数十年,纵使她侥幸破劫,达到一品,在之后的天人之战中也很难保证安然退去。
毕竟天人二宗道首之间的战斗可不仅仅是理念之争,更是本源掠夺之战。
人宗与天宗的心法截然不同,人宗饱含七情六欲的业火对于天尊来说是一剂良方,能让天尊恢复部分人性,同理,天宗的太上忘情也能平复人宗的业火的侵蚀。
至于地宗……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玩意儿,功德会让天尊直接羽化,融入天道。也会让人宗道首因果缠身,稍有不慎就是点燃业火,身死道消的局面,尤其是地宗动不动就搞入魔那一套,在三宗之中属于人嫌狗憎那一档。
“喂喂喂,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呢,我可警告你,罗素可是有妇之夫。”
十多年的闺蜜,慕南栀哪能看不出洛玉衡的神色变化,还不知道罗素与洛玉衡之间交易的她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联想到洛玉衡一直以来想要寻找大气运者双修的想法,连忙护犊子一般的把罗素护到了身后。
呵……若是说这话的是李妙真也就罢了,你慕南栀在这犬吠什么。
洛玉衡斜睨了慕南栀一眼,直瞧的慕南栀左右四盼,就是不与洛玉衡对视。
洛玉衡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还以为自己这位怂了半辈子的闺中密友终于要支棱起来了,临了临了却还是一只纸老虎。
当即反唇相讥道:“我道如何,莫不是王妃这出假凤虚凰的戏码演到心里去了,真把这位‘镇北王’当成了自己的丈夫?”
“我!你……”慕南栀脸颊上升腾起羞怒的绯红,我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毫不犹豫转头看向一边悠哉悠哉看戏的罗素,连忙道:“罗素你倒是说句话啊!”
啊?我吗?说话?说啥?
罗素张了张嘴,不明白战场怎么突然就转移到自己这里了。
只好嘴一闭,肩一耸,手一摊,装起了鸵鸟。
“你!”慕南栀见状,气急的跺了跺脚:“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然后就气冲冲的头也不回的大步迈过门去。
罗素尴尬的咳了咳,抬脚就想去追,等到他走到门口时,却听洛玉衡饶有兴致的来了一句:“还没问你,为何会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本座去向元景帝告密?”
“自然是因为信任国师。”罗素回过头笑着说道。
“信任……”洛玉衡嘴角勾了勾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目送着罗素离去。
来到门口,罗素掀起马车的车帘,慕南栀正气鼓鼓的坐在里面,见罗素上来,直接把头撇到一边,就差把“本姑娘很生气,快来哄我”写到脸上。
罗素撇了撇嘴,刚想说点好听的,给慕南栀递个台阶,耳旁突然响起了监正的声音,监正让他今夜子时前去司天监寻他,他有事要交代给他。
监正突然找我做什么?
罗素沉思起来,哪里还记得起要哄慕南栀这回事。
就这样,马车缓缓行进,车厢里氛围古怪。
罗素大马金刀的发着呆,慕南栀故作冷脸,时不时却在偷看罗素,见罗素理都不理她一下,更觉得委屈,小脸儿皱着,手上狠狠的搓了几下白姬的毛发。
“姨,别薅了,都要被你薅秃了。”白姬在慕南栀的怀里挣扎道。
“薅秃了才好,省得你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慕南栀气呼呼地揉了揉白姬的狐狸脸蛋。
“什么锅什么碗?要吃午饭了吗?”白姬兴致冲冲的直起身子,小巧玲珑的鼻子也跟着耸了耸,好似是在确定食物的位置。
“小馋虫。”慕南栀被白姬的憨态可掬逗得一乐,目光不经意的仍在神游天外的‘镇北王’,不自觉的翻了一个白眼,呸!狗男人有的时候连狐狸都不如。
好半晌,罗素才从思考状态悠悠转醒,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咳了咳,清了清嗓子,这才道:“子蛊的原料已经准备好了,这两日寻个合适的时间,我替你种蛊。”
“真的?”听到自己关注了许久的事情,慕南栀也不在意心里那点早就被纾解的差不多的委屈了,布灵布灵的眨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向罗素,想要从罗素的表情上看出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在哄自己。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罗素用从未失手的话术回应道。
当然,这话也是真的。
原料的供应商不是别人,正是镇北王府藏宝库。
有一说一,镇北王府是真的富足。
因为是自己分身的缘故,元景帝这许多年来对镇北王府的封赏那可是从未断过。
从世俗界价值连城的琉璃血杯盏,再到修行界万金难求的珍贵丹药、奇珍异宝,罗素瞧的那是眼冒精光。
他罗某人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后他也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抠抠搜搜的制蛊了,直接做一个丢一个。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罗素现在是住镇北王的房子,坐镇北王的马车,镇北王的宝贝,泡镇北王的女人,等以后情况合适了,他还要殴打镇北王那年迈的老父亲。
这对元景帝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
“看在蛊虫的面子上,本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你刚刚不帮我说话了。”慕南栀满意的收回眼神,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并欢快的跳了下去。
“你和国师较什么劲。”罗素好笑道。
“什么叫较劲,我在保护你懂不懂。”慕南栀振振有词:“洛玉衡都三十七了,这个年纪做你娘都够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我都替她觉得羞耻。”
“国师三十七?”八卦不仅只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同样也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充斥着好奇。
“那你以为。”见罗素似乎来了兴趣,慕南栀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毫不避讳的将自己和洛玉衡相遇的过程,以及这二十多年来相处时发生的糗事都和盘托出。
“哦~”
“嘶……”
“真的假的?”
“这么厉害?”
一路上,在罗素半哄骗半真情流露的语气助词加疑问句式下,慕南栀就差把好闺蜜亵裤的颜色暴露出来了。
嗯,罗素吃到了八卦,慕南栀得到了认同,双赢!
“对了,这都快中午了,你这是要去哪?皇宫?”慕南栀好奇地扒在车窗上看向窗外,京城每一条道路她都无比熟悉,因为她不止一次想要一走了之,虽然最后都不了了之了就是了。
“皇宫等夜里再去,咱们现在去一个能管饭的地方。”罗素卖了个关子。
“管饭?”慕南栀满脑袋问号。
这份疑问没有持续多久,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就缓缓停靠在了一处建筑群的门口。
不用罗素多说,镇北王府的管家很识时务的上前与值班的两名铜锣接洽。
“镇北王?他来做什么打更人衙门做什么?”
浩气楼第六层,杨砚和南宫倩柔面色不虞地盯着衙门外的马车。
杨砚作为楚州之事的亲历者,对镇北王尤为愤恨。
南宫倩柔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本身的经历也使得他对于屠城之事也是由衷的厌恶。
只是两个呼吸的功夫,在浩气楼下值守的银锣便急匆匆的冲上楼来,说是镇北王有要事求见魏公。
南宫倩柔一把拦下银锣,贴心的帮他转过身子,然后道:“回去告诉淮王,义父不会见他的。”
“这……南宫金锣,不禀告魏公,这不好吧?”银锣有些迟疑。
一边是大奉颇得圣宠,如日中天的镇北王,一边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实在是两边都不好得罪。
要知道,镇北王可是超凡武夫,指不定现在就在下边瞄着他呢!
“怕什么,出了事有我和杨金锣担着。”南宫倩柔指了指身边的杨砚。
杨砚不善言辞,却也是在一旁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其实也是出于他们对魏渊的了解,在他们看来,魏公铁面无私,绝对不会和镇北王有所牵扯。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超乎人的预料,就在银锣几乎已经被说动,转身准备回去向镇北王回复的时候,浩气楼七层的大门陡然打开,魏渊的声音从楼上清晰的响起:“请王爷和王妃茶室一叙。”
“义父?”杨砚和南宫倩柔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神中瞧出疑惑。
但他们也不会去质疑魏渊什么,因为魏公所言所行,必有其深意的观点已经牢牢刻印在他们的脑海中。
“你说的管饭的地方就是这里?”在银锣的引领下,慕南栀跟在罗素身后,好奇的打量着打更人衙门里的一切。
过去她以王妃之身,京城里少有她去不得的地方,而恰好,打更人衙门就是其中一个。
她对魏渊既敬重,又畏惧,平日里恨不得与魏渊隔上十万八千里,永不相见才好。
“王爷,王妃,属下便送到这里,魏公在七层等待二位。”七楼的楼梯口,银锣对着罗素和慕南栀恭敬地拜了拜,反身离去。
罗素倒也没有急着上楼,就在六层的楼梯口和慕南栀一起俯瞰起了打更人衙门的全貌。
一直到衙门厨房送上午饭,罗素才带着慕南栀拾阶而上。
七楼的茶室,软塌上,身穿青衣的男人半倚着,手里握着一卷书,桌上则是摆放着三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
天青色的衣衫绣着繁复的云纹,做工精细考究,乌发用玉簪束着,鬓角霜白,脸庞白净无须,双眼深沉,内蕴岁月洗涤出的沧桑。
魏渊,打更人衙门的统领,江湖人称魏青衣。
若是比一比书中角色谁最有人格魅力,魏公说第二,便没有人敢说第一。
“王爷,王妃,坐,午膳已经在来的路上。”魏渊没有起身,只是和煦地对二人点了点头。
“魏公似乎猜到了什么。”罗素也不拉扯,大大咧咧的坐到魏渊的对面。
“只是对许七安脾气有些了解罢了。”魏渊微微颔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依照这臭小子的脾气秉性,若真是受了委屈,只怕早就已经把天戳破一个窟窿,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耐得住性子。”
“倒也是。”罗素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许七安回来这两天,不是流连教坊司和浮香厮混,就是去宫里找两位公主殿下联络感情,的确是太平静了一点,不符合许七安的人设。
或许别人会觉得许七安经过楚州这一遭被磨平了棱角,开始畏惧强权,但作为许七安从名义到实际上的魏爸爸,魏渊可以肯定,这死而复生的镇北王绝对有许七安的谋划在其中。
(本章完)